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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礼上女友为了私生子叫我让出新郎位置,我:早说,我可不想娶
2025-05-23 17:28    点击次数:151

屏幕上还在播放着视频,是从孩子出生到牙牙学语开始播放。

画面很温馨,而孩子开口的第一句话,喊得是妈妈。

台上的赵芷瑶看到这一幕,激动地抱着孩子狂亲,感动到落泪。

她的白月光张时宴此刻张开臂膀,将两人搂进怀里,手里拿着话筒,深情致谢:

“孩子从出生到长大,一直都是你陪伴左右。”

“你一边工作,还一边照顾着他的吃喝拉撒睡,现在社会上像你这样无私奉献的妈妈不多了。”

“瑶瑶,我和孩子都很感激你。”

他话音刚落,工作人员立刻捧着一个礼盒上场。

张时宴打开盒子,里面装的是一面锦旗,他将其郑重的送给了赵芷瑶。

锦旗上面写着:

人美心善好妈妈,工作家庭一手抓。

台下顿时响起羡慕的惊呼声,不少人拿着手机拍摄,想要记录下这美好的一幕。

唯有周辰苦涩一笑。

他的父母走得早,身边也没什么亲戚,所以一直想要个孩子。

可赵芷瑶每次都声泪俱下地哭诉,指责现在环境不好,她如果怀孕就会被公司开除。

她说想要再奋斗几年,许诺之后会安安心心在家生孩子,为他周家开枝散周。

闻言,周辰只是一笑而过,他没什么传宗接代的传统观念,只是想在这个世界上,有更多的羁绊。

但每次她哭哭啼啼的抱怨时。

周辰心疼她,更不愿意她受苦,便决定这辈子做丁克了。

至于家人,有她在就足够了。

可后来,她的工作时间越来越长,甚至开始夜不归宿。

每当周辰礼貌问起的时候,赵芷瑶总是哭着和他吐槽:

“老板实在是太黑心了,天天要求加班还把工资降了。”

“可我离升职加薪只差最后一步了,让我放弃我真的不甘心。”

“你再给我点时间,等我空了一定好好陪你。”

周辰信任她,也从未怀疑过她的任何一句话。

可谁曾想,她所谓的就差一步,走了整整五年,还是没有进展。

以前的周辰不知道原因,但这一刻,看着台上相拥的「一家三口」,他大彻大悟。

周辰为了帮她扫平障碍,承担起了照顾家庭的责任,本来是希望她梦想成真。

但她却为了另外一个男人,自愿套上束缚。

记忆中,她坚定地立志要做女强人的那一幕,仿佛就发生在昨日。

如今再将其和眼前的画面对比,却显得格外可笑。

看台上,赵芷瑶哭泣拥抱着张时宴:

“谢谢你,这是我这辈子,收到的最好的礼物!”

她话音刚落,头顶上花瓣砸开。

粉红花瓣漫天飞舞中,屏幕上亮起了他们精美的婚纱照。

台下再次传来一阵尖叫声,人人脸上都是祝福的表情。

没有人觉得这很荒诞,因为在场的来宾都是赵芷瑶的好友。

当初做婚礼规划的时候,她说不想请些不喜欢的亲戚来扫兴,要办一场只有年轻人的婚礼。

那时,周辰还天真地以为赵芷瑶是怜惜他没有亲戚在世,怕他难堪,随口找的理由。

“新郎新娘亲一个!”

直到听着台下接连不断的起哄声,周辰才明白,原来这一切都是她为了给张时宴父子的出场在铺路。

亏得周辰曾经还觉得,如此简陋的婚礼,委屈了跟了他七年的赵芷瑶。

而此刻,赵芷瑶满脸娇羞,忽的对上周辰的眼睛时,最终还是没亲下去,只是牵了牵手了事。

台下发出一阵扫兴的叹息声。

周辰正欲离开时,灯光忽然暗下,一束光在门口亮起。

赵芷瑶的母亲坐着轮椅,出现在了婚礼上。

看到这个慈祥的老人,周辰只觉得双眼一酸。

他父母离世得早,赵妈妈可怜周辰,对他更是格外照顾。

他和赵芷瑶谈恋爱时,赵妈妈总留他在家吃饭,说让他多尝尝母亲的菜。

后来她病重导致半瘫痪,终生都只能在轮椅上度过。

为此周辰辞了工作,精心照顾了她五年。

在周辰的心里,早就把她当作自己的母亲了。

周辰思索间,身后忽然传来一股巨力,他猛地撞在桌子上,手臂顿时青紫一片。

张时宴忽然走到周辰身前,故作无语道:

“周辰哥,我只是不小心碰了你一下,你没必要假装摔倒玩苦肉计吧?”

原本准备来扶周辰的赵芷瑶闻言,立刻顿住了脚步,失望的扫了他一眼。

这时,赵妈妈也推着轮椅来到他们面前。

周辰刚想开口叫人,张时宴却抢先一步,大叫一声“妈”,绕过周辰直奔赵妈妈,推起她的轮椅。赵妈妈,那个过去只认柳家女婿周辰的人,现在却笑容满面地回应,拉着张时宴的手聊个不停。原来,这场婚礼的真正新郎是张时宴,只有周辰被蒙在鼓里。周辰揉了揉自己受伤的手臂,站起身来,赵妈妈见状,突然叫住了他:“你要走可以,但先把西服脱了,那可是定制的,和瑶瑶的婚纱是一套。”面对赵妈妈眼中那股陌生的冷漠,周辰的心沉了下去。是啊,外人终究是外人,她毕竟是赵芷瑶的母亲,怎么会不站在自己女儿这边呢。周围无数双好奇的目光紧紧盯着周辰,让他感到非常不舒服。周辰费了好大劲才把这件小了一号的西服脱下来,扔给了张时宴。张时宴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尘,直接穿上身,竟然非常合身。看到这一幕,周辰突然笑了。怪不得,他说定制的西服怎么会这么紧,原来不是西服的问题,而是人的问题。张时宴盯着周辰的西服裤子看:“周辰哥,这外套和我这身不搭,你不介意把衬衫、裤子全换给我吧?”衣服并没有所谓的色差,他这么说,不过是想让周辰当众出丑罢了。眼看着不少宾客都举起了手机,周辰扭头就走。突然,一个轮椅挡在了周辰的面前。赵妈妈冷冷地盯着周辰,强硬地说:“脱了,这衣服是瑶瑶买的,你没有权利擅自穿走。”赵芷瑶并没有阻止她妈妈和张时宴的步步紧逼,而是站在一旁,带着责怪的眼神看着周辰,欲言又止。目睹一切的周辰只是淡然一笑,点点头:“我去更衣室换下。”张时宴撇撇嘴:“周辰哥,真没必要这么麻烦,当众换下来没什么的,大家什么场面没看过,你这一来一去的多浪费时间啊。”“再说了,沙滩上穿的可比这个轻薄多了,你又不是小姑娘,还害羞上了?”周辰握紧拳头,朝张时宴走去。赵芷瑶见周辰要发火,急忙挡在张时宴的身前,拉着周辰的手:“时宴他只是开个玩笑罢了,你何必当真。”周围的年轻宾客更是叽叽喳喳地嘲笑:“不是吧,玩笑都开不起,怪不得瑶瑶要嫁给别人,这姓周的也太无趣了。”婚礼变成了闹剧,赵妈妈更是怒气冲冲地直视周辰:“够了!你非要毁了瑶瑶的婚礼才肯罢休吗?”周辰望着赵芷瑶哀求的眼神,只觉得可笑。明明是他的主场被人霸占了,到最后他成闹事的了?和这群三观不正的人争辩不过是浪费口舌,周辰懒得多说,转身就走。“妈,我跟着周辰去拿下衣服。”赵芷瑶解释了几句,便小跑着跟了上来。她不合时宜地闯进了更衣室,难得柔声解释道:“对不起啊,我妈她年纪大了有些不讲理,你别生她的气。”“今天我和时宴结婚,是我妈执意要求的,她生病了受不得刺激,所以我才配合着演戏的。”她说是演戏,可眼底的欢喜不似作假,对小孩的爱也是真情实意的。换作以往,周辰会吃醋得发疯,然后大声质问她到底爱不爱自己。但现在,周辰毫无感觉,满不在意地开口:“嗯,知道了。”原本准备迎接一场吵闹的赵芷瑶忽的一顿,惊讶地看了周辰一眼。赵芷瑶以为周辰终于懂事了,笑着扑进他的怀里:“知道你今天受了委屈,等回去之后我们努努力,要个我们自己的孩子。”周辰什么话都没说,她却以为哄好了,自顾自拿着衣服走了。以前的周辰就这么好哄,一个拥抱,一个承诺,即便是有再大的火气也消了。赵芷瑶觉得许诺给周辰生个孩子,足够平息他今天所受的屈辱。可她似乎忘了,他们都还没领证。如今,这婚周辰都不打算结了,更不会要什么孩子了。

周辰孤身一人回到了他的小窝。

屋里乱七八糟,堆满了快递箱,全是赵芷瑶买的儿童用品。

周辰一开始还以为赵芷瑶怀孕了,想给他一个惊喜,让他兴奋得夜不能寐。

但他万万没想到,这些其实是赵芷瑶给她在外的私生子准备的。

周辰坐在椅子上,愣愣地发呆。

抬头再看一眼这个熟悉的家,这里装满了他七年的回忆。

他曾经以为,虽然屋子不大,但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温暖。

赵芷瑶虽然经常忙得不着家,但每次出差回来,她都不会忘记给他带点小礼物。

她还会紧紧抱住周辰,温柔地说:“你辛苦了”。

赵妈妈虽然总是爱发火,但周辰只当她是身体不适,心情不好。

但现在周辰回想起来,才发现自己当初真是天真得可笑。

赵芷瑶送给他的礼物,都是些围裙、手套、洗衣液之类的家用物品。

她总是嘴上说“我不想让你受苦”,却把周辰困在家里,把本该她照顾的瘫痪母亲,推给了周辰。

现在回想起来,他才恍然大悟。

婚礼上她们的突然变心,并不是偶然,只是她们不再需要周辰,所以不再伪装。

既然如此,周辰也该离开了。

周辰摇了摇头,收起了情绪。

突然看到桌上放着一个小礼盒,上面还贴着一张红色爱心的便利贴,写着:

“周辰生日快乐,永远爱你的瑶。”

落款处还有赵芷瑶俏皮的签名,和一个轻吻的颜文字表情。

这是个很用心的礼物,但周辰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快乐的心情。

周辰连拆都不想拆,直接把它扔进了垃圾桶。

他回到了房间,开始整理东西。

这些年来,周辰把赵芷瑶的衣柜填得满满的,包多得都挂不下。

但周辰走的时候,他的东西少得连一个行李箱都装不满。

周辰苦笑着摇摇头,从柜子里翻出了他和赵芷瑶这七年来的点点滴滴。

除了日常用完的生活用品,能留下的,居然只有几张裱起来的合照,以及她在明信片上亲手写下的情书。

但即便如此,周辰都视若珍宝,更是小心翼翼地珍藏着。

但现在,这些虚假的物品,他再也不在乎了。

周辰把这些物品收拾好,连同他对赵芷瑶的爱,一起拎出去丢掉。

等到周辰丢完垃圾回来的时候。

屋里灯火通明。

五岁的小孩甜甜地叫着外婆,赵妈妈更是高兴得笑弯了眼,一个又一个的红包塞进小孩口袋里。

这是张时宴的儿子张少轩,也正是闹婚的小主角,此刻他们一家聚在一起其乐融融。

周辰不合时宜地打开了门,温馨的气氛顿时凝滞。

赵芷瑶见到周辰的那一刻,笑容散去,沉着脸质问道:

“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,你为什么要丢掉?”

“你知道我为了给你挑这个礼物,花了多大的心思吗?”

周辰朝着赵芷瑶的方向看去,才知道,自己丢进垃圾桶的礼盒,又被她捡了回来。

她说完之后,自己动手将礼盒拆开,从中拿出了一条崭新的围裙。

周辰只是嗤笑一声,并没有说话。

赵芷瑶发完火后,又冷静了下来。

她每一次都是这样,短暂的生气、发火,但很快就会低头跟周辰道歉。

以前周辰还以为她性格好,直到现在才知道,她只是太会伪装了。

而周辰被骗了这么多年,现在才看清楚她的本来面目。

她走上前,想亲手为周辰穿戴上,语气又恢复了以前那种温柔状态:

“之前你说围裙太旧了,想换个新的,可家里开销大,我想着将就用用就得了。”

“但仔细一想,还是委屈了你。”

“所以,我就专门给你定制了一条,上面还印着你最喜欢的海贼王图案,喜欢这个生日礼物吗?”

赵芷瑶期待地看着周辰,真诚地在等他的答案。

但周辰只觉得很荒诞。

他们在一起七年了,不是七天。

赵芷瑶的所有喜好和小习惯,周辰都了如指掌。

每次生日都能按照她的喜好送礼物,甚至就连做饭的口味都迁就着她。

可她怎么能做到,对自己一无所知呢?

谁又会喜欢,自己的生日礼物,只是一条做饭时穿的围裙!

哪怕只是一个水杯,一个墨镜,都比这实用。

周辰被她逗乐了,懒得回复。

而身侧的张时宴顿时喜笑颜开地将围裙接过来欣赏,更是朝着赵芷瑶竖起大拇指,狠狠夸赞道:

“哇,这礼物也太棒了吧。”

“瑶瑶,这图案不是官图诶,我怎么没见过。”

赵芷瑶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,满意的大笑,更是得意地解释道:

“那是当然,这图案可是我专门请画师画的,足足花了我两千多呢。”

“我就是想给他一个惊喜!”

两千块能买的东西多了去了,可她偏偏挑了个对周辰来说毫无用处的图案来定制。

张时宴笑得肚子都疼了,随手把围裙扔给周辰:

“周辰哥,快试试这新礼物,看看合身不,别辜负了瑶瑶的一番心意哦。”

他这明显是在讥笑,故意让周辰难堪。

周辰平静地转头看着他:

“这么喜欢,那就送你了。”

张时宴脸色一沉,正要开口,赵芷瑶就挑了挑眉,低声拒绝:

“不行,哪有送围裙的。”

“时宴你要是真喜欢这图案,我明天找人定制个手办,寄给你。”

张时宴喜出望外:

“瑶瑶你太好了,你怎么知道我最爱动漫手办?”

赵芷瑶被夸得眼睛都笑弯了,但还是装作谦虚:

“哪有,就是上次逛街看你在手办区多看了两眼,随便猜的,没想到猜对了。”

张时宴嘴里夸着赵芷瑶,眼神却挑衅地看着周辰:

“你真是太细心了,做事周到,做你老公一定很幸福。”

周辰抬头看向赵芷瑶。

原来赵芷瑶也知道,没人会喜欢围裙这种礼物,但她还是送给了周辰。

她也不是粗心大意,还是能细心地观察到张时宴的爱好。

但她就是不愿意去了解周辰这个枕边人的内心,连个礼物都选不好,还装傻充愣。

她和张时宴说说笑笑,见周辰不说话也不动,她不高兴了。

赵芷瑶拿起椅子上的围裙,硬是要给周辰戴上:

“不送你礼物你不高兴,现在我送了你还是不高兴,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满意?”

周辰懒得理她,甩开她的手。

他回来后没像往常那样整理房间,而赵芷瑶她们被周辰惯坏了,更没这个意识。

现在房间里堆满了拆完的快递盒子。

周辰直接跨过一堆快递盒子,准备进屋拿行李箱离开。

这过家家的游戏,他们爱玩就玩,他不陪了。

赵妈妈本来在逗孩子,见周辰准备进屋,还以为周辰是躲着不想做家务。

她直接开着电动轮椅,拦下了周辰,开口就是训斥:

“你看看这家里乱成什么样了?你不打扫干净,还想躲到哪里去?”

“我女儿辛辛苦苦赚钱养你,不是养个吃白饭的小白脸。”

周辰看了她一眼,这么假的话她也说得出口?

当初周辰的工资比赵芷瑶还高,赵妈妈生病后,生无可恋地躺在病床上拉着他的手,恳求道:

“瑶瑶要是从这公司辞职,怕是再也找不到好工作了。”

“你不一样,你有学历有技术,无论什么时候社会都会重新接纳你。”

“周辰,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,你也深爱着瑶瑶,无论你做任何选择我都支持你。”

那时赵芷瑶在一旁泣不成声,久久难作决定。

为了不让她为难,周辰辞了工作,留在家里照顾她病重的母亲。

这一照顾,就是整整五年。

她们也清楚,这些年,周辰花的一直都是他攒的积蓄。

直到前两天周辰的卡见底了,他才伸手找赵芷瑶要过一次钱。

就这么一次,而且才要了五百的买菜钱,可到了赵妈妈的嘴里,周辰却变成了只会花她女儿钱的废物。

周辰又看了赵芷瑶一眼,她低着头不说话,默认了她母亲说的一切。

他只觉得可笑。

周辰尽心尽力照顾一个瘫痪的病人五年,可赵芷瑶背着他在外生了个孩子不说,她们母女还觉得周辰亏欠了她们,要求他任劳任怨地报答她们。

以前周辰太傻了,但今后不会了。

赵妈妈见周辰一直站着不动,彻底阴沉了脸,厉声呵斥:

“你是死人吗?怎么还不收拾。”

赵芷瑶这才抬头看向周辰,她不觉得她母亲说的话很过分,反倒是拉了拉周辰的衣服,挑眉劝道:

“大喜的日子,别惹妈不高兴,你快去收拾吧。”

周辰还是没有动作。

张时宴见气氛僵持不下,假惺惺地开口道:

“妈你别生气了,人有惰性是很正常的,我来就好了,我打小就勤快。”

他连打扫的动作还没做出,赵芷瑶就心疼地打断道:

“不用了,你是客人,坐着就好了。”

说罢,她失望地看着周辰,埋怨道:

“你看时宴多机灵,还勤劳,你怎么也不跟着学着点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懒了。”

这些年周辰家务全包,事无巨细地照顾了她们七年,就一次没打扫卫生,便成了她口中唾弃的懒鬼。

而张时宴只是口头上说说,赵芷瑶就夸他勤快。

爱与不爱真的太明显了。

周辰不愿与她们过多争辩,但他第一次违背她们的指令,让她们都很不爽。

赵芷瑶只是倚在一侧生闷气,赵妈妈则是出言不逊地指责道:

“果然是没妈教的孩子,就是没教养。”

周辰忍无可忍,直接一脚将凳子踢翻。

五岁的张少轩顿时吓得大哭。

至此,伪装的和平假象彻底被掀翻。

赵芷瑶一边抱着孩子轻声安慰,一边气得吼他:

“你疯了,我妈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?你要是有教养,会当众摔东西吗?”

望着这一家子丑恶的嘴脸,周辰冲进房间拿好行李,就往门口走去。

赵芷瑶愣了半晌,问道:

“这么晚了,你要去哪里?”

周辰头也没回地说道:

“赵芷瑶,我们分手。”

赵芷瑶愣住了,伸手挡住周辰,挑起眉毛说:

“周辰,你不会真的因为这点小事就要和我分手吧?”

小事?

周辰冷冷地看着她,反问道:

“我们在一起的时候,你给张时宴生了个孩子,这也叫小事?”

听到这话,赵芷瑶突然笑了起来:

“心里有鬼的人看什么都有问题,少轩是我表姐和时宴的孩子。”

“我小姨走得早,结果她生完孩子也离世了。”

“我只是帮忙照顾一下孩子,这有什么不对吗?”

张时宴一脸无奈地插嘴说:

“周辰哥,你也太不识抬举了,要是我有个这么热心肠又重感情的老婆,我肯定把孩子一家接回家好好照顾,哪会像你这样,只考虑自己。”

她们又开始围着周辰指责,把他说得一无是处。

但既然是表姐的孩子,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照顾,还让孩子叫她妈?

更是破坏了周辰期待已久的婚礼,让他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。

周辰抬头一看,母女俩脸上露出了同样厌恶的表情。

这一刻,真相是什么,已经不重要了。

周辰懒得回应,赵芷瑶还在咄咄逼人:

“你怎么也不跟时宴学学,他多体贴啊,他还知道你受委屈了,让我别忘了给你补办一场婚礼。”

猫哭耗子假慈悲,他要是个正常人,就不会提出抢婚这种无理的要求,而不是事后假惺惺的提补偿。

张时宴站起身,装模作样地劝架:

“我应该和孩子妈一起去死,我们的命不重要,千万别因为我影响到你们的夫妻感情。”

“我现在就带着孩子去跳江,彻底从你们的世界消失。”

说着,他直接拉着张少轩的手往外走,小孩立刻哭了起来:

“妈妈我不想死,你让坏叔叔走!”

赵芷瑶更是脸色阴沉,直接抓住周辰的行李箱:

“周辰,你别闹了,我已经很累了,你能不能不要再给我添麻烦了。”

赵妈妈气得大骂:

“瑶瑶,让他走,我倒要看看他一个没家的人能去哪里?”

是的,周辰没有家了。

当初为了给赵妈妈治病,周辰卖掉了父母留给他的房子。

现在更是为她们花光了所有的积蓄。

所以她们母女才会这样拿捏周辰,以为周辰离不开她们。

但她们不知道的是,周辰虽然在家,但是对于他的工作邀请却是从没断过。

周辰留下来只是因为对赵芷瑶的爱,但现在周辰不爱她了。

在周辰拿起行李箱准备离开时,张时宴走上前,从裤兜里掏出皱巴巴的钱往他手里塞:

“周辰哥你没钱啊,我借你点钱住酒店,等瑶瑶和妈消气了,你再回来。”

周辰扫了他一眼,不屑道:

“不是要跳江吗?这点钱你还是留着给自己买骨灰盒吧。”

原本还想再劝劝周辰的赵芷瑶听到这话,气得一脚将他的行李箱踢出了门:

“滚!走了就别回来了!”

门被砰地一声关上,周辰拎着行李箱出门吹着冷风。

他随便找个酒店先住下,给学长打去电话:

“学长,你之前的邀约,我答应了。”

电话里,学长兴奋地说道:

“太棒了周辰,你终于开窍了,但你得接受外派,至少得待个三五年。”

周辰表示没问题。

学长笑着说:

“明天我给你安排个入职派对,让你和团队的伙伴们见见面。”

周辰这些年为了赵芷瑶和她女儿,几乎放弃了自己的未来,现在,是时候重新开始了。

他答应了,闲聊几句后挂断了电话。

周辰洗漱完,躺在酒店床上,正惬意地刷着视频。

突然,他收到了张时宴发来的视频。

周辰随意点开一看。

赵芷瑶穿着她打算送给周辰的围裙,在厨房里忙碌着。

但在周辰的记忆里,赵芷瑶连炒个青菜都能炒糊。

自从赵芷瑶差点把厨房烧了之后,周辰就再没让她进过厨房,连洗碗都是周辰自己来。

而现在,赵芷瑶单手就能轻松颠起沉重的铁锅,炒菜的动作熟练得像是在餐馆工作了十年的大厨。

手机震动,张时宴接着发来文字。

“周辰哥,你老婆做的饭超级好吃,你肯定没尝过吧?”

“你真是个傻瓜,瑶瑶十三岁就能炒一手好菜,她只是不想伺候你,所以装不会做饭,你还真的信了。”

周辰看着张时宴发来的嘲讽表情,没有回应。

他猜到了。

赵芷瑶骗了他整整七年。

周辰深呼吸,打算关掉手机屏幕。

但张时宴又发来一段话。

“你知道七年前,她为什么会选择你吗?”

周辰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
虽然他已经不再深爱赵芷瑶。

但周辰一直很困惑。

赵芷瑶明明不爱周辰,为什么七年前会那么热烈地追求他?

赵芷瑶会每天给周辰带早餐,会跟在他后面,一遍又一遍地说爱他。

周辰在工作中遇到挫折时,赵芷瑶也会抱着他,安慰他......

最后,赵芷瑶甚至在一家豪华餐厅里,布置了梦幻般的场景,公开向周辰表白。

周辰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这热情的邀请,深陷其中。

记忆中的赵芷瑶阳光热情,眼里只有他。

正因为如此,周辰才不明白她的真正意图。

而现在,张时宴的一张张照片和他的话,为周辰解开了疑惑。

“瑶瑶和她表姐同时看上了我,为此两姐妹吵得不可开交。”

“我给了她们两个月的时间好好表现,最后我会从中选一个。”

“两个月后,她们各自定好了餐厅等我,我的选择不是瑶瑶。”

“但瑶瑶不想浪费准备的场景,所以把你叫出去了,没想到竟然成就了你们。”

“而你更可笑,竟然真的以为这是爱!”

他发来的只是文字,但周辰却听出了背后的嘲讽。

难怪,赵芷瑶的表白来得突然。

现场的音乐也不是周辰喜欢的,甚至送给他的鞋子尺码都小了。

那时赵芷瑶红着眼向周辰道歉:

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你的鞋子尺码,所以买小了。”

她哭的时候,周辰还傻傻地安慰她。

甚至过了很久回想起来,都会感到幸福。

但没想到,这场精心布置的表白现场,只是张时宴不要的。

周辰每天的早餐,也是赵芷瑶为张时宴准备的,她给周辰的那份,只是张时宴吃剩下的。

而周辰只是她池塘里的一条鱼,是她落选后的备胎。

周辰关掉了手机,不再多想。

反正他们还没结婚。

周辰的人生还长,未来他只会为自己而活。

第二天周辰起床后在外面逛了一圈。

快到中午时,他才往预定的饭店走去。

刚进门,就看到赵芷瑶正在为张少轩举办五岁生日派对。

赵妈妈还笑着给张时宴夹菜,称赞他是个体贴的好女婿。

张时宴笑着回应“应该的”,他眼角瞥到周辰时,更是挑衅地轻吻了一下赵芷瑶的脸颊。

赵芷瑶顿时害羞地笑了,靠在张时宴的肩膀上。

这时,赵芷瑶怀里的张少轩看到了周辰,小手指着他:

“妈妈,坏叔叔在那里。”

赵芷瑶听到后转头一看,对上周辰的目光,她顿时愣住了。

张时宴紧挨着赵芷瑶,笑容满面地盯着周辰,调侃道:

“周辰,你不会是偷偷摸摸跟着我们,就为了破坏小朋友的生日派对吧?”

“如果你心里有气,尽管冲我来,孩子是无辜的。”

“我现在就向你赔不是。”

话音刚落,他突然跪在周辰跟前,啪啪地打自己的脸,引起了旁人的注意。

但周辰心里明白,张时宴并没有真心悔过,他只是在借机挑起事端,让赵芷瑶对周辰死心。

这样,张时宴就能完全融入他们的家庭了。

赵芷瑶本想向周辰解释些什么,但看到这一幕,她彻底打消了念头。

她急忙扶起张时宴,怒目圆睁地看着周辰:

“你真是让人恶心,连孩子都不放过。”

“幸亏时宴昨天宽宏大量,原谅了你的鲁莽,还劝我原谅你,早点让你回家。”

赵妈妈推着轮椅过来,也是怒气冲冲地瞪着周辰:

“跪下给小寒道歉,否则你就别想再进这个家门。”

张时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:

“我怎么敢让周辰哥道歉呢,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针对我的孩子,他才五岁,什么都不懂。”

“都是我这个当爹的不懂事,惹怒了您,今天这瓶白酒我一饮而尽,就当是向周辰哥赔罪了。”

说着,张时宴抢过旁边桌上的一瓶白酒,直接打开瓶盖,一口气喝了下去。

赵芷瑶急忙冲上去阻止他,心疼得不得了:

“时宴,你别冲动,这酒喝下去你会受不了的。”

“周辰,你死了吗?站在那里干什么?”

“还不快点道歉,你是想逼死他吗?”

周辰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。

这时,周围的人越来越多,周辰的学长看到情况不对,赶紧过来解释:

“你们误会了,周辰是来参加他的入职宴的。”

赵芷瑶一愣,怒气稍微收敛了一些,好奇地看向周辰:

“给你办入职宴?”

“你找工作怎么不先和我商量一下,你不在家,那我妈谁来照顾啊!”

周辰正准备开口。

赵妈妈抢先一步,得意洋洋地说:

“瑶瑶,不用求他。”

“他想走就走,时宴也能把我照顾得很好。”

张时宴一身酒气,急忙保证:

“妈,照顾人也不是什么难事,以后你就放心把这些琐事交给我吧。”

赵芷瑶更是笑着称赞道:

“时宴,还是你心地善良,不像周辰这个自私鬼,只想着他自己。”

“如果早知道他是这种人,我就不会答应和他结婚了。”

赵芷瑶这些话明显是说给周辰听的。

她就是想让他吃醋,去和张时宴竞争。

但周辰只觉得好笑。

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,更何况照顾的还是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。

照顾病人一天两天可能还行,但时间长了,谁都受不了。

周辰也很好奇,张时宴能演多久的深情戏码。

这时,学长突然挑眉看着周辰:

“周辰,你不是说你没结婚吗?结婚的不能外派,隐瞒被发现可是要被开除的,学弟你可别害我。”

他们公司确实有这样的规定,周辰也说过他未婚。

当初他们是准备去领证的,但赵芷瑶为了张时宴父子爽约了,所以最后证没领成,她还忘了这事。

周辰正准备开口解释。

赵芷瑶突然眼前一亮,觉得自己抓住了周辰的把柄,得意地说:

“你要是敢走,我就去举报你,让你丢了工作,你也不想连累好心帮你的学长吧。”

周辰为了赵芷瑶放弃了几乎所有的东西,但赵芷瑶却想剪断他的翅膀,让他永远困在牢笼里。

周辰笑了笑:

“举报我?赵芷瑶,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早就没关系了。”

赵芷瑶却沉下脸:

“婚礼就算没办完也没影响,不管怎样,我也是你老婆,你不能丢下我和我妈出国。”

周辰冷笑着从包里拿出户口本,指着上面的未婚二字:

“赵芷瑶,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根本没领证啊。”

赵芷瑶被周辰一提醒,突然呆住了。

她总是对周辰的事忘得快。

领证没成后,周辰提了一嘴。

但她只是随口说:

“不是什么大事,等有空再去领证,不急,先办婚礼。”

周辰觉得她说得有道理,就没再催。

但当初谁也没想到,会有今天这样的变故。

所以现在,周辰可以轻易离开她,没有任何束缚。

赵芷瑶的目光还停留在未婚两个字上,久久没回过神来。

倒是张时宴快步走了上来,他也没料到周辰真舍得放手,但还是安慰地拉了拉赵芷瑶的手。

他低头,一副为你着想的样子,却说着挑拨的话:

“瑶瑶,看来他根本没想和你长久,你就是太好骗,这才被他耍了。”

周辰很无语地白了他一眼。

如果周辰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,就不会为赵芷瑶放弃那么多,到头来一无所有。

不过,事到如今,争辩再多也无济于事。

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,周辰反正就要离开了,眼不见心不烦。

原本发呆的赵芷瑶,听到张时宴的话,顿时从思绪中回过神来。

赵芷瑶盯着周辰的眼睛看,察觉到了他的不同,看到他说的不像是在作假时,赵芷瑶的心才忽然慌乱起来,开口想要挽留他:

“周辰,最近我们之间,是有一些误会没解开。”

“我们回家好好谈谈吧,吵架、冷战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
周辰冷冷地看着她。

他们之间,哪有什么误会,不过是一方不愿意演戏了而已。

面对赵芷瑶充满爱意的眼眸,周辰却只是轻蔑一笑:

“赵芷瑶,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,没什么需要解决的。”

说完,周辰招呼着学长,就准备进包厢聚餐去。

学长抱着胳膊一直站在周辰身侧,他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甚至还有很多人好奇地举起手机拍视频,他挑了挑眉:

“没什么事了,大家散了吧,该干嘛干嘛去。”

人群意犹未尽地散去。

唯有赵芷瑶的情绪一直不高。

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周辰的身上,仿佛一个眨眼,就会彻底失去人生中最重要的某样东西。

随着周辰和学长说说笑笑地要走进包厢。

“周辰......”

赵芷瑶呼唤着周辰的名字,追赶着他的步伐。

她还在期待着,周辰会像以前一样,听到她的呼唤后,站在原地张开臂膀等她。

可是周辰没有。

周辰假装没听到她的呼喊,连头都没有回一个。

身后,赵芷瑶忽然惨叫一声摔倒。

张时宴急切地呼唤着她,想要扶她起来。

然而赵芷瑶只是不停地呼唤周辰。

往昔,周辰对赵芷瑶呵护备至,她哪怕只是轻微的磕碰,他都会紧张万分。

记得有一次争执后,她不慎扭伤了脚踝,周辰立刻抛开了争执,抱起她直奔医院,急切地请求医生救治。

医护人员都嘲笑周辰是个年轻的新手,认为扭伤脚踝不过是小事一桩。

但周辰依旧心痛不已,自责不已,为何要与她争执,为何不能让让她,让她受这份苦。

正是那一次之后,无论发生何事,周辰总是先退让、先道歉。

往事如烟,周辰不得不反思,是否正是他一次次的宽容,才让赵芷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

深思熟虑后,周辰摇了摇头,一切都结束了,一切都已成为过去。

无论她是真摔还是假摔,周辰都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
周辰和学长一同走进了包厢,完全没有注意到赵芷瑶在他们身后流露出的悲伤。

包厢里,大家喧闹着喝了不少酒。

学长醉得一塌糊涂,和这些年轻人讲述着周辰当年的辉煌事迹。

省状元,专业第一,一毕业就被国内顶尖企业挖走,一入职就坐上了主管的位置......

听着这些往事,连周辰自己都有些恍惚。

他们七嘴八舌地问周辰,为何要离开那家顶尖公司,放弃名利。

周辰只是微微一笑,自罚三杯。

手中的酒杯冰冷,让他回忆起尘封的往事。

那时的周辰,因为对已故父母的思念,特别渴望家的温暖。

尽管他拥有财富,拥有光明的前景,未来无限。

但每次周辰回到家,总是一片漆黑,他多么希望在黑暗中,有一盏灯是为他而亮。

赵芷瑶就是在那时出现的。

她将醉酒的周辰送回家,在他昏昏沉沉时,递给他一碗醒酒汤。

那一刻,周辰内心的空虚瞬间被填满。

因此,他深陷其中,无法自拔。

他想,他可以为了这个家放弃一切。

放弃职位、放弃财富、放弃自我......

但当周辰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后,美梦瞬间破灭。

她们的面容和表现依旧如故,但周辰深深地明白,一切都是假象。

当真相血淋淋地摆在面前时,周辰连愤怒的情绪都失去了,只剩下深深的疲惫。

就像一台被拔掉电池的机器。

周辰愣神间,学长搂着他,要灌他酒。

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,周辰毫无顾忌地喝着酒。

吵闹到半夜,周辰醉醺醺地从包厢出来,和学长同事们一一道别。

周辰晕乎乎的,眼前的路似乎都在摇晃,他朝前方看去,恍惚间却看到赵芷瑶在冷风中,站在门口等他。

那一刻,周辰仿佛回到了他们确认关系之前。

无论他应酬到多晚,只要一出门,第一眼看到的总是赵芷瑶。

周辰问赵芷瑶为什么要等他,大晚上,女孩子走夜路多危险。

她却笑着回答:

「现在法治社会,哪有那么多危险,倒是你喝成这样,我怕你会醉倒,冻死在路边。」

她的担心并不奇怪,这里的冬天很冷,每年都有醉鬼在外被冻死的新闻。

周辰没有多说,只是每次在她送他之后,又打车送她回家。

他以为他们在一起后,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。

但他们确认恋爱关系后,赵芷瑶反而不再等待了。

有一次周辰真的醉倒在路边,迷迷糊糊睡了一觉,醒来后冻得浑身僵硬。

周辰回到家后,赵芷瑶却没有过问,只是习惯性地给他倒了杯热水。

那时,周辰虽然心里有些失落,但还是自我安慰,她只是工作太忙。

但站在现在回望过去,才恍然大悟。

赵芷瑶从未爱过他,从来都没有。

一晃神间,赵芷瑶搭在手上的棉大衣已经披在了他的肩上。

赵芷瑶冻得直哆嗦,熟练地挽着他的手臂,一双黝黑的眼睛看着他,带着一丝恳求:

「周辰,别闹了,我们回家好吗?」

要回去吗?

但那是她的地盘,不是周辰的。

周辰没有回应,只是静静地松开了她的手。

赵芷瑶眼中立刻流露出失望,她尴尬地避开了视线,不停地揉捏着那双冻得通红的手:

“今年的冬天来得真早,冻死我了。”

她故意唠叨,不停地做着小动作,暗示她现在很冷。

周辰明白,她是希望他能帮她暖手。

赵芷瑶向来体质偏寒,特别怕冷。

无论她穿得多厚,手脚总是冰冷的。

每次看到赵芷瑶的手冻得通红,周辰总是心疼地握住她的手,放进自己的怀里,用体温温暖她。

那时,她不需要这么多小动作,周辰总是提前为她准备好暖宝宝和暖宫贴,一遍又一遍地提醒她,别冻着了。

但周辰能温暖她的手脚,却温暖不了她那颗冷漠的心。

她还是在张时宴出现后,一次又一次地抛弃了周辰,永远站在他那边。

想到这些,周辰脱下大衣,还给了她。

如果周辰把衣服穿走了,赵芷瑶之后还会来找他纠缠。

那样太麻烦了。

赵芷瑶接过带着他体温的衣服披在身上,却笑得一脸甜蜜,眼角挂着感动的泪花。

她好像误会了什么,以为周辰这个举动是给她的台阶,她顺其自然地走下去了,整个人贴在周辰的身上,语气柔和:

“妈一直在家等我们,昨天你没回来,她担心死了。”

“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你也知道,她那个人,就是嘴上不饶人,有时候说话难听了些,拜托你看着她是长辈的份上,不要和她计较了,好吗?”

以前每次,赵妈妈对周辰说难听的话时,她都是用这套说辞。

然后再提起赵妈妈没生病前,为周辰做的一顿饭。

那时,周辰竟然觉得她说得有道理,老人只是生病了,身体不舒服,所以脾气会暴躁一些。

但现在的周辰再听到这些话,只是冷笑一声,不以为然。

昨天晚上,张时宴不仅给周辰讲述了他和赵芷瑶姐妹三人的爱恨情仇,还给周辰发来了很多视频。

赵妈妈一直在吐槽周辰的不好。

说周辰做的饭不好吃。

但她不知道吗?她是病人,每天都要吃药,她的饮食要清淡。

她责怪周辰不够体贴,每次抱她坐上轮椅的时候,都面无表情,连笑一下都不会,好像在嫌弃她一样。

但试问有谁能照顾一个瘫痪在床五年的老人,还能每天都保持灿烂的笑容,除了专业的保姆靠这个吃饭会装一下,恐怕没人能做到。

周辰能伺候她吃喝拉撒睡,把她打理得清爽干净,已经完胜不少病患家属了。

但她还是不满意,甚至还拉着张时宴,将他的手和赵芷瑶的手搭在一起,苦口婆心地劝:

“时宴,你们还年轻,可以再要一个孩子。”

“瑶瑶你也别挑剔,就时宴这英俊的长相,你们生出来的孩子一定很好看。”

赵芷瑶娇羞地抽回了手,嗔怪道:

“妈,你少说两句吧,我和周辰是夫妻,你说的这些话要是让他知道了,他又该生气了。”

赵妈妈顿时不高兴了,气得一张老脸都扭曲了起来:

“他有什么气可生的?要不是他不能生,你们至于七年都没有孩子吗?”

瑶瑶,妈妈是过来人,你这孩子必须得生,否则等你老了怎么办?

赵芷瑶面无表情,沉默不语。

气氛微妙之际,张时宴的声音突然响起:

「瑶瑶,妈妈也是出于对你的关心。」

「不过,妈妈,您放心,少轩长大后会照顾瑶瑶的,瑶瑶也会一直是孩子的妈妈。」

张少轩在张时宴的眼神指引下,紧紧抱住赵芷瑶的腿,摇头晃脑地开始描绘未来:

「妈妈,等我长大了,给你买大房子,再雇八个仆人来服侍你。」

听到这充满童真的承诺,赵芷瑶感动得眼泪汪汪。

赵妈妈更是称赞张少轩是个乖孩子,表示她可以安心了。

张时宴父子俩把她们哄得心服口服。

但周辰看到的却是,张时宴说得天花乱坠,实际上只是在用手机录视频。

而赵芷瑶头发蓬乱,一边喂孩子吃饭,一边还得帮她半身不遂的母亲擦嘴。

张时宴总是有意无意地夸赞赵芷瑶给他买的手表好用,买的背包很酷,他只是在周辰面前故意炫耀赵芷瑶对他的好,却没有为赵芷瑶付出任何东西。

赵芷瑶却因为他长得帅,嘴巴甜,就深陷其中,迟早会自食其果。

至于赵妈妈说起自己不能生的话题......

周辰转头看了赵芷瑶一眼。

赵芷瑶没明白他的意思,拨弄了几下头发,想向他展示最完美的一面。

但周辰只是无言地移开了视线。

赵妈妈思想保守,之前一直在催她生孩子,但赵芷瑶和她谈过之后,她就再也没有催过。

那时周辰还以为赵芷瑶说服了她妈妈,但现在看起来,赵芷瑶只是简单地把责任推到了他身上。

她告诉赵妈妈是周辰不能生,所以才会对她这么好,不离不弃。

难怪,那之后,原本对周辰客气的赵妈妈突然变得傲慢起来,态度也越来越差。

原来,这一切都是赵芷瑶在背后推波助澜。

至于说周辰不能生,这简直是无稽之谈。

曾经有一次,他们商量好要生孩子,为此提前去做了检查。

检查结果显示,他们双方都没有问题。

而且医生还说,他们现在是生孩子的最佳年龄。

医生建议完后,周辰满脸兴奋,但赵芷瑶却惊慌失措。

离开医院时,她握着周辰的手,又一次红了眼眶:

「怎么办?要是生孩子,我就不能工作了,身材还会变形,听说生孩子很痛,我会不会死在手术台上......」

赵芷瑶抱着他,哭了一整晚。

周辰心疼她,生孩子的事,就此搁置,再也没有提起过。

一直以来,不愿意要孩子的都是赵芷瑶。

现在她却用各种理由两边骗,无非是不想生个孩子,分走对张少轩的独宠。

但她也许并不是那么爱孩子,只是爱屋及乌,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。

突然,周辰感到背后被什么东西击中,一个钥匙扣落在他脚边。

周辰这才停下脚步,疑惑地回头望去。

在他思考的时候,他一直在往前走,赵芷瑶早就被他甩在了后面。

赵芷瑶喊了他好几次,但他心不在焉,都没听见。

看到周辰终于停下来,她小跑着追上来,声音带着哭腔抱怨道:

「你走那么快干嘛,我都跟不上你了!」

以前她总是跟在周辰身后,一直都是周辰停下脚步等她,她才能追上。

但现在,周辰不愿意再等她了。

周辰对她淡淡一笑:

「没事,你以后永远也追不上我了。」

赵芷瑶本想打周辰一拳,但听到周辰的话后,她的动作突然停住:

「你这话什么意思?」

当然,这就是字面上的意思。

但周辰只是摆了摆头,觉得没必要向赵芷瑶解释太多,他加快了脚步,独自离去。

周辰在这城市里已经待了八年,其中七个年头都是和赵芷瑶共同度过的。

他对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了如指掌,随便一瞥,就能勾起他们共同的回忆。

他们曾在树下的秋千上嬉戏,却因为一个小孩的哭闹和抢夺,被孩子的奶奶赶走,两人边走边抱怨那孩子真烦人。

他们曾在巷子里追逐打闹,还曾救过一只差点冻死的流浪猫,他们把它送到了宠物医院,又带回家,但那只猫最终还是没能熬过那个冬天,赵芷瑶为此伤心了好久......

无数琐碎的记忆在周辰脑海中涌现,但这些满载着他美好回忆的片段,也随着他坚定的步伐,一点点被他抹去。

一阵寒风掠过,冷得刺骨。

周辰紧了紧嘴唇,原来,爱情也是可以伪装的。

他独自漫步,当他快要到达酒店门口时,那些回忆差不多已经被他清除干净。

就在周辰准备踏入酒店时,一辆熟悉的车停在了他面前。

随着车窗缓缓降下,露出了张时宴那嚣张的面孔,他咄咄逼人地说道:

“周辰,你太过分了,这么晚了,你怎么能把瑶瑶一个人扔在路边?”

“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?”

他越说越激动,坐在副驾驶的赵芷瑶拉了他一下,然后笑着对周辰说:

“时宴今天开车来接我们,快上车吧。”

张时宴被赵芷瑶拦了一下,但他的语气依旧尖锐,他撇了撇嘴:

“你都多大了,还玩小孩子离家出走的把戏!”

接着他又扫了一眼这家酒店:

“你在家不挣钱,怎么还好意思乱花钱,住这么好的酒店?”

“瑶瑶,我真没看出来这小子有什么优点,让你养了他五年。”

周辰冷冷地瞥了赵芷瑶一眼。

自从五年前她母亲生病后,周辰就辞去了工作,在家照顾。

周辰明明用的是自己的积蓄,但赵芷瑶对外却说,周辰吃了她五年的软饭。

难怪赵芷瑶的朋友们都看不上他。

因为赵芷瑶从没在别人面前说过他的好话。

但赵芷瑶在周辰的目光下,突然慌了神,一向只会和稀泥的她,难得为周辰辩解了一句:

“不是这样的,周辰照顾我母亲这五年,用的一直都是他自己的积蓄。”

这话一出,连张时宴都愣住了,不久,他便轻蔑地看着周辰,假装称赞道:

“我错了,周辰哥,勤俭持家还是你最厉害,都不花瑶瑶一分钱。”

“不像我,这么多年来,光是孩子的奶粉、纸尿裤、玩具那些,都不知道花了瑶瑶多少钱。”

“瑶瑶还时不时给我买些小礼物,你看,我这脚上的限量版鞋子,就是瑶瑶送我的生日礼物。”

“哦,对了,还有这个腰带、这个车内摆件...... ”

他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,实际上都是在炫耀赵芷瑶对他的慷慨,对周辰的吝啬。

张时宴说完,故意对赵芷瑶说:

“瑶瑶,我这样会不会太奢侈了,不然我把花的钱都还给你们吧?我看你们过得也挺不容易的。”

赵芷瑶完全没听出他话里的讽刺,还以为他真的在自责,便下意识地安慰道:

“怎么会奢侈呢?你值得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东西。”

张时宴听后笑了起来,转头看向已经向酒店走去的周辰:

“这么说来,某人就不配拥有这些好东西了。”

赵芷瑶愣了一下,突然抬起头,目光投向周辰。

就在这时,她才恍然大悟,急忙推开车门,小跑着来到周辰面前,急切地解释:

“别误会,我送他礼物,只是因为他帮了我,这不过是礼尚往来,你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,对吧?”

张时宴紧随其后下了车,慢悠悠地走到周辰身边,附和道:

“周辰哥,别介意,瑶瑶一直都很懂得感恩,她心地善良。”

“我只是给她送了把伞,她为了回报我,就买了这个打火机给我。”

张时宴边说边摆弄着他那价值五千块的打火机,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。

他又在挑拨离间,但赵芷瑶却看不出来。

不过,就算看不出来也无所谓,与他无关。

看到周辰又要离开,赵芷瑶急得抓住他的手,声音里带着哭腔,显得手足无措:

“我也给你买过礼物啊,那次出差回来没给你带,我并没有亏待你。”

周辰本打算不理会,但还是被她的厚脸皮打败了,反问:

“别装了,家用品也算礼物?”

“明明是大家一起用的东西,你怎么能说是送给我的礼物?”

这一刻,周辰真的很想笑。

他以前到底有多傻,每次收到这么离谱的礼物,还觉得赵芷瑶既体贴又顾家,不会乱花钱。

但现在他才知道,赵芷瑶不是不会乱花,只是不会在他身上花钱。

周辰的质问让赵芷瑶呆立当场,她眼中闪过一丝懊悔,迅速低下头道歉:

“那你喜欢什么,你告诉我,我会买给你的。”

周辰从未向她索要过礼物,但她对自己却一无所知。

虽然周辰也没指望她能给自己买什么像样的礼物。

但他为这些年的付出感到不值。

周辰丢下一句“不稀罕”,绕过他们走进了酒店。

赵芷瑶还想追上去,却被张时宴搂在怀里:

“别担心,周辰只是吃醋了。”

“只要你给他买个小礼物,多哄哄他,他一定会原谅你的。”

“情侣之间都是这样,矛盾之后,感情才会更进一步。”

张时宴的这些歪理,赵芷瑶真的听进去了,没有立刻追上去,而是纠结地自言自语:

“可是我不知道该送他什么礼物?”

张时宴笑了笑:“这简单,你问问他的朋友不就知道了?”

赵芷瑶更加苦恼了,眉头紧锁。

她很清楚,这些年周辰一直陪伴在她身边,后来更是为了照顾她的母亲,留在家中。

本来就没什么朋友,这样一来联系就更少了。

那几个难得的朋友,她也是从来不过问的,更没有周辰好友的联系方式。

甚至周辰邀请她时,赵芷瑶都是摆摆手,拒绝参加:

“算了,你们大老爷们一起喝酒吹牛,带我去的话,我怕会扫你们的兴。”

那时,朋友们都羡慕周辰有个温柔体贴的女朋友,吐槽他们家的媳妇,一天查八百次岗,即便是视频通话给她们看,她们还是要求掀开桌布,好像那里会藏别的女人似的。

周辰听到他们的吐槽,却放在了心上。

当初的周辰还以为赵芷瑶不喜欢他出去喝酒疯玩,但又想顾及他的面子,所以只是表达得比较委婉。

毕竟,女人都希望伴侣能围着她转,陪伴在她左右。

从那以后,周辰就很少再出去聚餐了。

但周辰后来才明白,她不是大度,只是无所谓。

对她来说,错过了张时宴,和谁在一起都只是凑合过日子,那就没必要管那么多,浪费自己的精力。

想到这里,周辰笑了笑,拿出手机,和那些很久都没联系的朋友重新沟通起来。

毕竟他即将远去,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,总要和他们做一个正式的告别。

自打周辰和赵芷瑶好上后,这还是他头一遭主动提议聚餐,大家都挺新鲜的,把手里的事都推了,赶过来和他聚一聚。

周辰选了个高档餐厅,他们一进门,就开始叽叽喳喳聊开了。

“老周,你一招呼,我连约会都推了,到底啥大事啊?”

他身后戴眼镜的哥们儿瞪了他一眼:

“装啥装,谁不知道你分了。”

那哥们儿无奈地说:“是分了,这不又勾搭上新的了嘛。”

他们互相调侃,最后又把话题扯到了周辰身上。

“不过老周,你跟女朋友吵架了?以前你可不找我们玩的。”

“赶紧分了吧,美女多的是,我们都能给你介绍。”

周辰点了点头,回答说:

“嗯,是分了。”

原本还在调侃周辰的伙伴们愣了愣,然后一巴掌拍在他肩上,轻蔑地说:

“得了吧,你舍得和赵芷瑶分手?”

“上次我都看见她跟别的男人逛街,可你不信,非说她只是善良,乐于助人。”

周辰突然想起来了。

五年前那次,赵芷瑶陪张时宴去买母婴用品,是跟他打过招呼的。

她哭哭啼啼地说张时宴一个单亲爸爸多不容易,她只是帮忙买些生活用品。

周辰心软,就同意了。

所以当时朋友们说起时,周辰才会先入为主地认为,是朋友们的描述有问题。

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,周辰为赵芷瑶付出多少。

不说他辞了工作,赵芷瑶手上这房子的房贷一直是周辰在还,她的工作机会,也是周辰托关系才帮她找到的。

有周辰在的地方,更是不允许任何人说赵芷瑶的坏话。

所以他们很清楚,周辰有多在乎赵芷瑶,更知道,周辰舍不得离开她。

但那是以前的他。

现在的周辰,自己已经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去救赎。

“我找到工作了,要去国外工作五年,也有可能就定居那边,不回来了。”

周辰这话一出口,原本还在嘻嘻哈哈的他们,立刻变得严肃起来。

周辰真的放弃了赵芷瑶,也放弃了这座有她的城市。

沉默了好一会儿,有人说了句“加油”,有人说了些祝福的话。

也有人叹了口气,欣慰地说:

“分了也好,你现在终于想明白了,以前的你怎么劝都不听,就像头拉不回头的倔牛。”

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认为周辰分手是个好消息,大家都觉得这是件大好事,甚至比周辰换工作还要让他们感到意外的喜悦。

听着他们谈论周辰过去干过的傻事。

这才意识到,赵芷瑶的问题其实早就显露出来了。

有一次聚餐后突然下起了大雨。

他们的女友都赶来送伞,虽然来的时候怒气冲冲,走的时候他们更是被揪着耳朵狼狈地离开。

但原本答应要来给周辰送伞的赵芷瑶却迟迟没有出现,只留下周辰一个人坐在门口等她。

期间有几个司机问周辰要去哪里,他都摆摆手拒绝,说女朋友会来接。

本来他们吃饭的地方离家并不远,赵芷瑶开车过来,也就是十分钟的事。

但周辰等到凌晨三点,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,赵芷瑶还是没有来。

消息不回,电话也不接。

周辰等到雨小了一些,全身湿透了才回家,发现赵芷瑶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,睡得很香。

后来周辰在客厅吹头发,不小心吵醒了赵芷瑶,她还起床抱怨周辰不该半夜洗头。

周辰有点失望,只是淡淡地说:

“淋了雨,不洗一次太脏了。”

赵芷瑶揉着惺忪的睡眼,轻拍了一下额头:

“哎呀,说好了去接你,结果上个厕所之后就忘了。”

“都怪我,最近加班太忙了,没休息好,记性差。”

说完,赵芷瑶接过周辰手上的吹风机,帮他吹干头发。

那时,周辰心里的怨气已经烟消云散了。

后来周辰和朋友提起这件事,他满脸的幸福,但他们却摇摇头,指出赵芷瑶根本不在乎他。

但周辰只是觉得他们小题大做,赵芷瑶的性格是有些大大咧咧和直率,但平时对他还是很体贴的。

可现在仔细想想,才发现了很多问题,很多时候,都是周辰在自我安慰,自以为是地认为她这些行为就是爱。

周辰手里的酒一杯接着一杯。

朋友们以为周辰心情不好,一直和他开玩笑,还笑着说要给他介绍女孩子。

周辰以为他们只是开玩笑,便笑着说:“好啊。”

结果,他们还真的笑呵呵地去打电话找姑娘来。

没过多久,看着包厢里坐着的漂亮姑娘们,周辰扶额有些无语。

女孩子们倒很大方,自我介绍完,掏出微信表示要加个好友:

“帅哥,做不成恋人,当个朋友也好啊。”

朋友们也怂恿着:

“还扭捏呢,你现在是单身,加个好友怎么啦?”

周辰叹了口气,刚准备妥协地打开手机准备扫码,包厢的大门忽然被人推开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动静发生的地方。

只见赵芷瑶手里拎着礼盒站在门口,她审视了包厢一圈,不满地看了周辰一眼,随后宣誓主权道:

“你们好,我是周辰的未婚妻,我叫赵芷瑶,之前老听他说起你们,都怪我工作太忙了,今天才有空和你们见一面,我自罚三杯谢罪。”

赵芷瑶走到周辰座位边,伸手抓起他喝酒的杯子,自顾自地倒满啤酒,连喝了三杯。

她喝完后,包厢里的人都冷眼旁观,没人搭理她。

没人回应,赵芷瑶感到有点尴尬,斜眼看着周辰,嘟囔着抱怨:

“你都有老婆了,在外头得懂得跟异性保持距离,懂不?”

真是好笑。

她也知道有伴的人要跟异性保持距离。

可她跟张时宴在一起时,哪有什么分寸?

送节日礼物,照顾他生活,连工资的大部分都花在他身上。

现在周辰只是准备加个女生微信,她倒来指责了?

再说,他们已经分了,赵芷瑶更没资格管他。

周辰没理她,笑着把包厢里的女生微信都加了一遍。

赵芷瑶脸色难看得要命,眼里的怒火都快压不住了。

看到赵芷瑶吃瘪的样子,周辰心里有那么点报复的快感。

但很快,周辰摇摇头,不让情绪失控。

七年恋爱,周辰在赵芷瑶身上投入太多,总想讨回点什么。

但仔细想想,报复赵芷瑶是小事,他不该在这段不正常的关系里,过度消耗自己。

于是,周辰调整心态,只当她是个陌生人。

但周辰的朋友们却看不过去,替他出头:

“赵芷瑶,你不是有张时宴吗?”

“怎么?发现他对你不好,回来找周辰复合?”

包厢里,所有人都鄙夷地看着她。

尤其是知道婚礼事件后,对赵芷瑶更加不满。

这种恶意的目光,即使没说骂人的话,赵芷瑶还是委屈得哭了。

她含泪看着周辰,哽咽着问:

“周辰,你就看着你朋友这样取笑我,不管吗?”

周辰抬头,疑惑地看了她一眼。

以前的周辰,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。

总是不问是非地站在她这边。

周辰一直认为,道理可以回家慢慢谈,但她在外受委屈,自己必须站在她前面。

可她对周辰却恰恰相反。

有次吃饭,服务员忘了他们的单子,等了一个多小时,满桌人都吃上了,他们连水都没上。

周辰只是大声问了句“这么久了,我们的菜怎么还没上”。

因为等太久,有点怨气,语气显得凶了些。

结果,当事人还没开口,赵芷瑶就拉了他一把,指责道:

“你骂什么人啊,他只是服务员,工作辛苦不容易,再说他又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我们今天本来就休息,多等一会儿也没事。”

她平静的指责,把周辰架在道德的火炉上烤。

周辰想着,他只是问了一句,并没有骂人。

再说,辛苦不是工作失职的借口。

错了就要弥补,承担后果,而不是自怨自艾地解释自己多不容易。

当时周辰还耐心地跟赵芷瑶解释,她根本没听,只是敷衍地回了句:

“是这个道理没错,但你说话态度要好点。”

之后周辰都忘了,那天是怎么过的。

但自那之后,这样的小事频繁发生。

周辰解释过,争吵过,赵芷瑶总是淡漠地糊弄过去。

久而久之,周辰懒得再费口舌,因为结果都一样,赵芷瑶根本不会改,永远让他委屈,去心疼别人。

但一次次小事的忍让,却积累成了更大的事。

直到,婚礼那次的闹剧。

想起这些,再看着赵芷瑶委屈的眼神,周辰冷漠地打趣道:

“他们只是开个玩笑,怎么?你玩不起啊?”

这不过是句玩笑话嘛......

婚礼上,张时宴让周辰出糗,赵芷瑶当时就是这么回应的。

现在周辰把这话还给了她,她怎么就受不了,哭了呢?

赵芷瑶抽泣着说:

「玩笑得让人笑才行,不然就是讥讽!」

「周辰,你可是我男友,怎能帮着外人说话!」

原来她心里清楚得很,只是一直在装糊涂。

那场婚礼上,赵芷瑶明明知道张时宴故意针对周辰,知道她母亲的话有多伤人。

可她还是选择了站在他们那边,为他们的行为辩解。

到头来,受委屈的只有周辰。

说到底,只是因为他不重要。

但现在,痛苦落在了她自己身上,她终于感到痛了。

但她没有反省,反而责怪周辰没保护她。

周辰只是冷淡地说:

「你不满意可以走,我没邀请你,是你自己来的。」

赵芷瑶被周辰的话愣住了。

她发现,那个总是保护她的男人,真的变了。

赵芷瑶不再纠结那件事,只是低着头,委屈地玩弄着手指:

「之前,你一直想让我参加聚会,但我因为工作忙,实在抽不开身。」

「现在我来了,你又不高兴,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?」

没错,她确实很忙。

一边要忙工作,下班后还要给张时宴做饭,照顾他的孩子。

而对周辰,连一起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。

看到她真的委屈起来,周辰只能表示羡慕这种脸皮厚,只消耗别人精神力的人,有这本事,何愁不成大事。

周辰冷笑着看着她:

「别忘了,之前我想让你来,是因为你是我女友,现在,你算是谁,我为什么要邀请你?」

周辰早就和她提过分手,但她还是纠缠不清。

周辰真的不明白,如果说以前他是赵芷瑶的备选。

那现在呢?赵芷瑶身边都有张时宴了,不应该让他滚远点吗?

赵芷瑶脸色苍白,一副受了极大伤害的样子,摇摇欲坠。

如果不是周辰亲身经历过,知道真相,光看这场面,恐怕只会单纯地认为,他是个超级负心汉,赵芷瑶只是想劝男友回家,却被狠狠伤害的可怜女人。

这演技,他给满分。

甚至朋友们都担心周辰看到她这副娇弱的样子,会心软,重新接纳她。

他们还抓住周辰伸出的手,怒视着他,用眼神暗示他,不要再陷进去。

周辰只是无奈地挣脱开,指着赵芷瑶用过的杯子,对外喊道:

「服务员呢,这个杯子脏了,帮我撤了吧。」

门又一次被推开了。

进来的不是服务员,而是怒气冲冲的张时宴。

他冲上前抱住赵芷瑶,指着周辰,斥责道:

「周辰,你真不是个东西!」

「瑶瑶好心来安慰你,你居然带着这么多人羞辱她,她甚至还特意给你买了礼物。」

如果换做其他人,可能早就感动得一塌糊涂了。

但周辰却毫无反应。

那些知情的朋友们,故作夸张地嘲讽道:

“哇塞!看来这礼物可真不小啊。”

“这是洗衣液还是洗洁精啊?瞧这包装,也不像是沉甸甸的,该不会是一次性的试用装吧?”

包厢里的人哄堂大笑,连周辰也忍不住自嘲地笑了。

一时间,笑声此起彼伏,服务员小心翼翼地进来,换了他提到的那个杯子。

赵芷瑶被说得满脸通红,急忙向周辰道歉:

“周辰,之前是我不对。”

“但你一说,我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。”

“以后我会补偿你,好好待你的。”

说着,她拆开了手中的礼盒。

盒子确实精致小巧,还附有她亲笔写的卡片,看上去确实很重视。

周辰正想说,现在补偿已经太迟了。

赵芷瑶拿出了她的礼物,不再是日常用品,而是一块立牌,正是围裙上她定制的那个卡通角色。

她伸出手:

“本来想给你定制手办的,但时间来不及,只能先送你立牌了,其他的我之后补给你。”

包厢里,朋友们笑得前仰后合。

周辰也感到无语。

他曾经喜欢海贼王,但那都是学生时代的事了。

现在他都快四十岁了,早就不迷恋这些东西了。

再说,周辰只是喜欢看,并没有收藏周边的爱好。

对于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,买块手表,或者领带,都比这个立牌周边显得更有心。

而赵芷瑶不仅对他一无所知,甚至连这点都想不明白。

不过算了,她送来的不管是什么,周辰都不会接受。

赵芷瑶见周辰没有接受,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。

张时宴及时站出来帮腔,怒视着周辰:

“我连手办都让给你了,你差不多得了,给你台阶下就是了,不然错过了瑶瑶这么好的女人,吃亏的是你。”

周辰冷笑看着他:

“这么好的女人我消受不起,送你了。”

此话一出,赵芷瑶伤心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,哗啦啦地落下。

张时宴此刻还在一边煽风点火:

“瑶瑶是个人,不是物品,你这是在羞辱她。”

周辰轻哼一声,毫不在意。

然而,这一次赵芷瑶难得没有听信张时宴的话,而是抓住周辰的手,问道:

“你说你喜欢什么,我都记下来,以后会买你喜欢的礼物,好不好?”

周辰无情地甩开她的手:

“我喜欢你离我远一点。”

“你们可以离开了,这里没有你们的餐具。”

他和朋友们的聚会,结果被他们搞得一团糟。

周辰直接开始催促他们离开。

赵芷瑶却像被胶水粘在地板上一样,怎么也不肯动。

最后还是张时宴拉着她,耐心地劝解:

“瑶瑶,先离开吧,他现在正生气,等他冷静下来,我会帮你想办法的。”

听到他这么说,赵芷瑶才勉强移动脚步,离开了包间。

他们走后,大家都停止了笑声,同情地看着周辰。

也就是这一幕,让他们相信周辰真的放下了。

“出国后,别忘了我们这些兄弟。”

“虽然距离远,但我们要保持联系。”

没有了旁人的打扰,他们玩得很开心,吃完饭去唱K,然后又去了酒吧。

等到从酒吧出来,已经是凌晨五点,天都快亮了。

周辰刚到酒店准备洗漱,就接到了学长的电话:

“周辰,我给你找了公司附近的住处,你先凑合住半个月,别住酒店了。”

周辰手头紧,也不想向大家借钱,所以办了张信用卡应急。

学长看出了周辰的难处,还帮他安排了住处。

周辰向学长表示感谢,然后搬了过去。

现在,距离他离开的日子只剩下半个月。

周辰每天照常上班,下班后还会和同事一起炒几个菜,喝点酒,聊聊天,日子过得轻松愉快。

就在一个和往常一样的下班日,周辰在公司门口遇到了赵芷瑶。

赵芷瑶挡住了周辰的去路,说要和他谈谈。

周辰挑了挑眉毛看着她:

“我们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
赵芷瑶当众拉住他的衣袖,一副受委屈的样子:

“周辰,我知道你舍不得离开我,你不就是以为少轩是我在外面偷偷生的孩子,所以觉得不舒服,在生我的气,对吗?”

“真的没必要这样,我们可以把话说开。”

“少轩真的不是我的孩子,我没有背叛你。”

说着,赵芷瑶给周辰看了她表姐怀孕的照片,还有她和张少轩的亲子鉴定书。

她们确实没有母子关系。

但真相是什么,周辰早就不关心了。

她们对周辰造成的伤害是真实的。

孩子只是个导火索,通过他,周辰才知道赵芷瑶母女根本没把他当家人看,甚至可以说,她们都没把他当人看。

赵芷瑶见周辰沉默不语,以为周辰还不相信她的话。

她叹了口气,解释道:

“那段时间我出差一年,确实是去照顾我表姐的。”

“我不接电话,只和你发信息,也只是怕你多想。”

赵芷瑶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。

她表姐的孩子和她有什么关系?

如果她真的只在乎一个孩子的话,有什么不能明说的。

而现在她还不知道,张时宴已经把一切都告诉周辰了。

张时宴是她爱而不得的梦中情人。

所以赵芷瑶才会不顾一切去帮他。

而她最爱的妈妈,当然也选择站在她这边。

曾经,每次周辰质问时,都是赵芷瑶沉默不语,现在情况反过来了,换成他懒得说话。

还没一会儿赵芷瑶就不耐烦了:

“周辰,你不要对我冷暴力,如果你真的觉得我做得不对,你说出来,我向你道歉!”

周辰抬眼瞥了她一下。

挺有意思的。

她以前就静静地看着周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完了还反过来数落他,说爱就是一眼能看透对方的心思。

她埋怨周辰不够爱她,所以猜不透她心里想啥。

现在情况反过来了,她又怪周辰对她冷暴力。

她总有她那一套歪理。

周辰不想分手后还被她缠着,于是沉默地开口:

「你真不知道我们的问题出在哪儿吗?」

「我照顾你妈五年,结果养了两头白眼狼。」

赵芷瑶身体一震,辩解说:

「抱歉,我妈只是病了,说话有点冲......」

她妈妈确实病了,但赵芷瑶也跟着一起欺负他。

每次她妈妈无理取闹,要求周辰做没有鸡蛋的蛋炒饭,做不出来就发脾气,骂他。

赵芷瑶只是冷眼旁观,事后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:

「她是病人......」

但她妈妈是病人,她呢?

她什么时候站在周辰这边,为他说过一句公道话?

周辰自己在心里琢磨,平复了情绪。

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。

「我们毕竟谈了七年,以前的事我不计较了,你也别来烦我了,我们好聚好散吧。」

周辰已经彻底放下了。

但他放手后,那个总是忽略他的赵芷瑶却不肯放手。

她希望周辰能闹一闹,吵一架,哪怕是动手也好。

因为愤怒,才意味着还有机会挽回。

但周辰只有超脱世俗的平静。

这让赵芷瑶意识到一个问题,周辰不是在赌气,而是真的要离开了。

赵芷瑶冲上前抱住他,哽咽着说:

「周辰,以前是我们不对,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,行吗?」

「婚礼我们重新办,我会请所有亲戚来见证我们的爱情。」

她恳求地看着周辰,但周辰却不在乎地摇摇头,把她推开:

「没必要了,我们之间没有爱情。」

从一开始就是周辰的一厢情愿。

周辰回家后,生活如常。

只是赵芷瑶并没有因为周辰的话而退缩,反而恢复了最初追求他时的样子。

她每天贤惠地为周辰准备早餐,还不断送花。

也总是发消息关心周辰。

「周辰,记得吃我买的早餐,别忙工作忘了吃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」

「天冷了记得多穿点,毛衣已经闪送到你们公司了,别感冒了。」

同事们羡慕不已,感叹周辰找了个好女友。

但周辰却高兴不起来,也不想要她的任何东西。

当年周辰就是被她骗了,才会陷得那么深,为了她放弃了一切,最后落得个一无所有的下场。

她只有在得到之前,才会这么热情。

等和他在一起后,又会露出真面目。

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。

赵芷瑶自作主张来接周辰下班,在他身边开心地说:

「周辰,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」

周辰当然没忘记。

赵芷瑶兴奋地打断了他的话:

“咱们已经一起走过了七个春秋,今晚咱们去享受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怎么样?”

周辰疑惑地瞥了她一眼。

看来她并不是真的健忘。

自打第一个纪念日之后,她总是忘记,还找各种借口不出现。

每当周辰不满地追问时,

她总是装作无辜地看着周辰:

“抱歉啊,工作太忙了,总是忘记,这次我一定记在日历上,不会再忘了。”

周辰曾经对她的话深信不疑,每次被放鸽子,都只是无奈地称她为小傻瓜。

但现在,当他再次面对赵芷瑶明亮的眼睛时,他才意识到,真正愚蠢的人其实是他自己。

她告诉了周辰地点和她预订的房间,接了个电话就匆匆离开了,没给周辰拒绝的机会。

周辰想了想,觉得有必要和她说清楚,让她不要再打扰他的生活。

于是,他答应了这次约会。

但周辰在餐厅等了很久,赵芷瑶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,给她发消息也如同石沉大海。

“先生,您还等吗?”

餐厅快要关门了,服务员忍不住上前催促周辰。

周辰已经饿得头昏眼花,拿起菜单,点了些菜一个人吃了起来。

她又一次失约了。

在回家的路上,周辰碰巧看到赵芷瑶一家抱着熟睡的孩子往回走。

赵芷瑶牵着张时宴的手,一路上谈笑风生。

还是张时宴先发现了周辰,主动叫住了他:

“这不是周辰哥嘛,刚吃完饭回家啊。”

赵芷瑶突然一愣,想起了什么,急忙懊悔地解释道:

“啊!对不起周辰,我忘了和你约了饭。”

张时宴安慰她道:

“别总是责怪自己,是少轩不懂事,非要去夜市玩,耽误了时间。”

说着,张时宴按着小孩的头,硬是要给周辰道歉。

小孩被吵醒了,立刻大哭起来。

赵妈妈心疼得不行,哄了孩子几句,又开始责怪周辰:

“周辰,你人都走了还要来让我们不痛快!”

“非得把我们这个家闹散了,你才开心吗?”

“亏我还给你做了两年的饭,把你当亲儿子对待。”

赵妈妈的话越来越难听。

赵芷瑶脸色一变,难得地出面制止:

“妈,你少说两句。”

赵妈妈还是第一次被赵芷瑶训斥,立刻愤怒了:

“我有说错吗?”

“这两年的买菜钱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?”

“你倒是潇洒,想走就走。”

“行啊,既然你要走,那就把账算清楚,这两年的做饭钱,你不给我结清,我们没完。”

面对赵妈妈那咄咄逼人的态度,周辰心中涌起一股讽刺感。

记得当初,赵妈妈可是满脸和蔼地拉着他坐下共进晚餐,轻描淡写地说这只是一顿饭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
但周辰总是感到过意不去,每次去她家都会带上厚重的礼物。

每逢佳节,他更是红包不断,还时不时地帮忙打扫卫生。

然而现在,赵妈妈却觉得自己吃了亏,跑来找周辰算账。

周辰停下脚步,笑了笑:

“好啊,既然要算账,那我们就好好算一算。”

“这五年来,我照顾你们,用的都是我自己攒的钱。”

“为了给你治病,我甚至卖掉了父母的房子。”

“那我们就来算算,你们到底欠了我多少钱?”

周辰拿出手机,开始计算。

但许多开销都融入了日常生活,他也没有刻意记账,现在只能记起一些大额支出。

看到周辰真的开始认真计算,赵妈妈无言以对,转过轮椅,背对着他。

张时宴笑着出来缓和气氛:

“周辰哥,妈只是一时气话,你还真当回事了。”

“她毕竟是长辈,我们做晚辈的,不是应该多担待一些吗?”

周辰算不清楚,收起手机,不再理会他们。

但赵芷瑶却误以为他妥协了,追了上来:

“对不起啊周辰,我妈又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
自从赵妈妈生病后,她总是无端地为难周辰,说些难听的话。

但不久后,赵妈妈又会换个态度向周辰道歉,说她病得糊涂了,不是故意的。

起初,周辰也以为是病的原因。

但现在他明白了,赵妈妈本来就是这样的人。

她只是担心周辰被骂走后,就没人照顾她了。

现在她身边有了张时宴,她自然无所畏惧,彻底放飞自我。

而赵芷瑶每次都只会说“你受委屈了”,却从未在赵妈妈面前站在周辰这边。

面对周辰冷淡的眼神,她有些慌了。

突然,赵芷瑶想起了什么,拉着他的手,小心翼翼地问:

“对了,周辰,我送你的那些礼物呢,你平时都像宝贝一样放在柜子里。”

“今天我收拾东西的时候,突然找不到了。”

“你是不是都带走了?”

赵芷瑶还以为周辰把东西搬走了。

周辰冷笑着甩开她的手:

“你说那些破烂啊,我扔了。”

赵芷瑶猛地一愣,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周辰,眼眶更是红了:

“那些都是我们相爱的回忆,你怎么舍得扔了呢?”

你们还相爱吗?

周辰只是轻轻一笑:

“在何方?你不是还有另一个家吗?我不过就是你家的免费劳动力而已。”

她为张时宴父子做饭,与他们一起做手工艺,还和他们一起温柔地玩耍。

但在他们相爱的七年里,她几乎没花时间陪周辰。

赵芷瑶的头发被风吹起,大颗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:

“周辰,你怎么可以这样看我……”

“你真的要离开了吗?”

“你真的不再需要我了吗?”

周辰快步走开,赵芷瑶一边追赶他,一边呼唤他的名字。

他没有停下,他要迈向更广阔的世界,不再有任何束缚。

半个月转眼就过去了,同事们依依不舍地与他共进午餐。

“周组长下午就要出发了,我们在这里祝他一路顺风,未来光明。”

周辰举着饮料杯,微笑着接受了大家的祝福。

等到所有人都散去,赵芷瑶才慢慢出现在他身后:

“知道你不喜欢同事们看到我,所以我特意等他们走了才出现。”

她表现得很懂事,好像真的很为周辰考虑。

“你的飞机是下午四点,我送你去机场。”

“毕竟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,我们也应该给这段感情画上句号了。”

周辰直接忽略了她,叫了辆车。

刚走到路边,就看到张时宴靠在车边。

赵芷瑶急忙对他说:

“时宴,我们送周辰去机场吧。”

张时宴推了推墨镜,说道:

“不好意思,我来的时候喝了点酒,不能开车。”

“瑶瑶,要不你开车送送他吧?”

“哦,对了,我的车你开不习惯。”

说着,张时宴看着周辰,手里的钥匙转了转:

“要不,周辰你自己开车去吧,到时候我找人帮你开回来就行。”

“虽然有点麻烦,但周辰的事就是大事,不能马虎。”

赵芷瑶有些迟疑,最后叹了口气:

“算了,还是不麻烦你了,我们打车吧。”

他们争论间,周辰叫的车已经到了。

他上了车,赵芷瑶急忙跟了上去。

周辰挑了挑眉:“下车。”

赵芷瑶紧紧抓住安全带,无赖地说:

“我就是要送你去,这是我最后的心愿,你也不想我留下遗憾吧?”

周辰懒得理她,刚想说随她便。

这时,车外的张时宴焦急地敲着车窗:

“瑶瑶不好了,少轩生病了。”

赵芷瑶立刻慌了,解开安全带下了车:

“那我们赶紧回去送他去医院。”

周辰让司机开车。

赵芷瑶看到车开走,急忙跟着车一直敲窗户:

“周辰,你等我,我一定会来送你的。”

直到飞机起飞,她都没有出现。

周辰下了飞机后,她的道歉才慢慢到来:

“对不起,我照顾少轩耽误了,你还在机场等我吗?我马上来。”

这样的结果在周辰的预料之中。

以前每一次,周辰都这样等她,但她总是说工作忙

其实她是去陪张时宴父子了。

周辰从来都不是她的首选。

他果断地离开,并拉黑了赵芷瑶的所有联系方式。

一切都将重新开始。

赵芷瑶急匆匆地奔向机场,但最终还是没能捕捉到周辰的身影,无论是电话还是短信,周辰都没有回应。

她意识到周辰可能对自己生气了,所以这段时间她也不敢去打扰他。

直到她定制的手办送到家,赵芷瑶兴奋地拆开包装,她觉得这给了她一个联系周辰的借口。

然而,当她把照片发送过去时,屏幕上却出现了一个红色的警告标志。

周辰已经将她从联系人中移除并拉黑了。

她尝试给周辰打电话,但电话始终无法接通。

这时,她才真正感到慌乱。

周辰真的放弃了她。

但她还是难以置信,这七年来,周辰总是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,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的误会就离她而去呢?

赵芷瑶去了周辰的公司,想要打听他被派往的城市。

但是公司对周辰的去向保密,周辰的学长本来就不喜欢她,更不会多说什么。

赵芷瑶一无所获,心情沉重地回到了家。

家里却一片混乱,到处都是垃圾。

她的母亲坐在轮椅上,眼睛哭得红肿,地板上的尿液已经干了,但尿味依然刺鼻。

年幼的张少轩把茶几上的东西都推到了地上,坐在地上大哭。

“时宴,孩子哭得这么大声,你怎么不管管他呢?”

赵芷瑶先把孩子抱起来安慰,走进房间,却只看到张时宴戴着耳机,沉浸在游戏中。

在周辰离开家的时候,张时宴主动提出要搬进来,说是担心她们母女会被人欺负,还说需要照顾老人。

赵芷瑶和她的母亲自然很高兴。

但没想到,张时宴搬进来后,别说照顾老人了,连他自己的生活都需要赵芷瑶操心。

赵芷瑶又叫了几声。

但电竞房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。

她无奈,只能自己收拾。

走到餐桌前,她发现中午点的外卖还没收拾,垃圾桶被小孩弄倒了,地上到处都是脏东西。

赵芷瑶先帮母亲换了裤子,看到老太太不说话,她叹了口气:

“妈,我们还是用尿不湿吧。”

赵妈妈的脸立刻变得难看:

“不好,我不是小孩子,我不用。”

“以前周辰在的时候,都会及时处理这些……”

赵芷瑶生气了:

“妈!但他现在走了,如果你不用,谁来帮你处理这些。”

“如果我留在家里照顾你,谁来赚钱养家!”

赵芷瑶坚决地下了尿不湿的订单,这一次,赵妈妈什么也没说,默默地转过头去。

她刚帮母亲擦完身体,累得腰酸背痛,准备休息一下。

张少轩哭喊着说他饿了。

赵芷瑶还没来得及坐下,就起来准备做饭。

打开锅盖,却发现十几天前的剩面还没倒掉,锅也没洗,已经发酵成了一团恶心的粘稠物,散发出的臭味令人作呕。

张少轩一边扔玩具,一边跟着赵芷瑶走进厨房:

“妈妈,我现在要吃饭。”

赵芷瑶一边处理,一边温柔地哄着:

“等一下哦,妈妈把锅洗好了,就来给你做饭,好不好。”

张少轩不高兴了,抓着赵芷瑶的裤腿大声哭喊:

“不嘛不嘛,我现在就要吃!”

赵芷瑶一个没站稳,直接摔倒在地,锅里的垃圾洒了一地,溅满了整个厨房。

她惨叫一声,顾不得孩子的哭声,对着电竞房的方向喊道:

“时宴,我摔倒了,你快过来……”

电竞房里迟迟没有回应,过了好一会儿,才传来张时宴的欢呼声:

“稳了稳了,这把稳了!”

赵芷瑶的鼻子突然一阵酸楚。

她脑海中浮现出周辰的面孔,记得那次在厨房里,她不小心弄掉了勺子。

周辰,本在晾晒衣物,急忙跑进来关心她。

然而现在,张时宴明明听见了,却装作若无其事。

她躺在地上,缓了好一会儿,张少轩却紧紧抓住她的手臂,饿得直哭。

赵芷瑶含着泪,感到委屈,只能吃力地站起来,点了外卖,把孩子哄睡。

厨房一片狼藉,她刚踏进卫生间,发现垃圾桶里的纸巾堆得溢出来,却没人去倒。

洗衣机里的衣服,闷了一整个下午,也没人去晾。

她面对一堆事,不知从何下手。

以前周辰在的时候,家里总是井然有序。

换下的衣服,再穿上时总是清新洁净。

家里更是一尘不染,仿佛垃圾永远不会出现。

但周辰离开不到一个月,家就变得面目全非,仿佛成了垃圾堆,充斥着各种异味。

她还记得,家里曾是香气四溢,像阳光一样温暖。

周辰是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,他每天都会换上新鲜的花束,购买香薰,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......

她还没从回忆中回过神,就被母亲的呼唤打断。

赵妈妈想要喝水,但她只喝40℃的水,太热或太凉都不行。

她看着智能杯上的温度显示,轻声说道:

「再热5℃就可以喝了。」

赵芷瑶压下心中的不快,先安抚了母亲。

这边还没忙完,躺在沙发上的张少轩醒了,又开始哭泣。

赵芷瑶就这样,哄完大的,又哄小的,终于等来了外卖。

她取了外卖,追着张少轩满屋子跑,喂他吃饭。

等她喂完,准备吃时,桌上的菜已经一扫而空,只剩下一些汤汁,连饭也是残羹剩饭。

赵芷瑶忍不住,冲到电竞房质问:

「张时宴,你太过分了,我这么辛苦照顾孩子,你什么都不做就算了,怎么能把饭全吃了,连一口都不给我留?」

张时宴眼睛都没离开屏幕,嘴里却说:

「瑶瑶,对不起,我以为你已经吃过了,要不你等我一下,这局打完我就给你重新点一份,马上就结束了。」

他还是老样子,嘴上说着抱歉,实际上一点行动都没有。

赵芷瑶知道不能指望他,只能无奈地离开,在家里翻找,找到了一箱未开封的面包。

纸箱上贴着一张便利贴,写着赵芷瑶再熟悉不过的字迹:

「瑶瑶最爱吃的无糖全麦面包!」

这是周辰知道她要减肥,特意为她准备的早餐。

但他还没来得及拿出来,他们就分手了。

赵芷瑶忍不住哭了出来。

吃完面包后,她的哭声更大了。

但张时宴听到了,反而把游戏声音调得更大,输了游戏还抱怨:

「瑶瑶,你小声点,我都听不到游戏声音了。」

她的哭声没有得到任何安慰,反而吵醒了孩子。

只有担心她的赵妈妈,叫了她很多次,没有回应后,想下床,结果摔了下来。

赵芷瑶连发泄情绪的时间都没有,急忙找张时宴帮忙。

张时宴却挑眉说:

「瑶瑶,等一下,这局游戏快赢了,等我一下,马上就好。」

赵芷瑶心里的怒火无处发泄,只能自己打电话叫120,一边抱着孩子,一边照顾母亲。

值班护士看到她忙碌的样子,忍不住为她抱不平:

「真是的,孩子爸爸呢?怎么不过来帮忙,就让你一个人照顾老人和孩子?」

赵芷瑶说不出话,只能默默流泪。

那个体贴温柔的男友,终究是被她弄丢了。

突然,赵芷瑶想起来,她还记得周辰的手机号码,便借了护士的电话,拨了过去。

过了很久,电话终于接通了,传来熟悉的声音:

「你好,我是周辰,请问您是哪位?」

当周辰的声音传入赵芷瑶耳中时,她终于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:

“周辰,你能不能回来?”

旁边的护士,满脑子都是渣男抛弃家庭的戏码,一把抢过手机,斥责道:

“你还算男人吗?让你老婆一个人既要照顾孩子,又要照顾老人?”

电话那头,周辰平静地回应:

“你搞错了,我和她已经分道扬镳,那孩子也不是我的。”

护士一时间愣住了,正想道歉,却发现电话已经被挂断。

赵芷瑶不断地尝试回拨,却再也没有人接听。

后来,她换了不同的手机号尝试,却发现周辰已经注销了那个号码。

她只能重新投入到生活中去。

随着时间的推移,张时宴的坏毛病逐渐显露,而且他不愿外出工作。

刚找到工作没两天,就以各种借口辞职,抱怨命运不公,没有伯乐赏识他,整日抱怨,沉迷于游戏。

赵芷瑶无奈,只能自己去工作,让张时宴在家照顾。

但张时宴哪里会管这些。

赵芷瑶上班时,妈妈打电话来说孩子爬沙发摔伤了,血流了一地,张时宴怎么也叫不动。

她只能急忙请假回家,把孩子送到医院。

之后,不是孩子摔伤,就是孩子饿了没人管,或者孩子不小心被玻璃瓶砸伤。

只要张少轩没去幼儿园在家,总是出各种状况。

日复一日,她不得不经常请假回家照顾孩子。

最终,她因为家庭琐事疲惫不堪,业绩下滑,被公司解雇。

当她抱着一堆东西回到家时,赵妈妈已经一天没换衣服了,也没人帮她,身上臭烘烘的。

赵妈妈指着红肿的额头哭泣:

“张时宴不仅不管我,还因为我身上的味道打我。”

以前只是懒惰,现在竟然动手打人,赵芷瑶再也忍无可忍,去找张时宴理论。

但张时宴正好连输九局,心情极差,根本没听清赵芷瑶的话,一巴掌就把她打倒在地。

赵芷瑶脸上火辣辣的,痛得连哭都哭不出来。

从小到大,这还是她第一次被打。

周辰在的时候,别说打她,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。

但张时宴却敢打她。

赵芷瑶挣扎着站起来,直接掀翻了桌子,电脑和键盘都被砸了。

她愤怒地指着张时宴:

“你给我滚出我家,立刻滚!”

张时宴这次没有发火,而是跪在她面前,疯狂地打自己的耳光:

“对不起瑶瑶,我再也不会动手了,求你原谅我,我只是一时冲动……”

面对张时宴那哀求的眼神,赵芷瑶心一软,便原谅了他。

然而,家庭暴力这东西,要么一次没有,要么就无穷无尽。张时宴动手的次数逐渐增加,每次动手后他都会后悔不已,不仅跪地求饶,还会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,表现得十分顺从。

但没过几天,他又故态复萌。

赵芷瑶却依旧被他牵着走,总觉得他还有改过自新的可能。

直到她母亲病情加重,她打算用多年积攒的钱来救治母亲时,才惊觉那些钱早已被张时宴拿去炒股,输得一干二净。

赵芷瑶终于下定决心,不能再让张时宴留在自己身边了。

这次,无论张时宴如何跪地求饶,她都坚决不动摇。

但为了留下,张时宴竟然拉着孩子上了天台,赵芷瑶无奈之下只能妥协。

赵妈妈因为没钱无法住院,赵芷瑶只能将母亲带回家中照料。

可是母亲的状况每况愈下,在生命的最后关头,她紧握着赵芷瑶的手,气息微弱地哀求:

「瑶瑶,你还有周辰的消息吗?妈妈想再见他一面,跟他说声对不起。」

赵芷瑶拿起手机,点开了周辰的账号。

周辰消失多年,赵芷瑶一直在寻找他的踪迹,没想到真的找到了他的账号。

但她看着周辰的动态,不是美食就是各种聚会和旅游,她不敢打扰他的生活。

这次,她想完成母亲的遗愿,给他发了一条消息:

「周辰,这么多年了,你还好吗?我妈妈快要离世了,她想再见你一面,可以吗?」

但她迟迟没有收到回复。

赵妈妈最终还是没能见到周辰最后一面,就这样离开了人世。

在母亲的葬礼上,赵芷瑶再次给周辰发了消息,希望他能突然出现,拉着她的手,带她走出黑暗。

但她等了很久,没有等到周辰的回复,却等来了张少轩在学校惹祸的消息。

五年过去了,张少轩已经十岁了。

赵芷瑶急忙赶到学校,才知道张少轩欺负了别的孩子。

赵芷瑶压抑着怒火,耐心地劝道:

「少轩,妈妈告诉过你不能欺负人,你现在去给他道歉。」

张少轩却仇视着赵芷瑶,用力一推,将她推下了楼梯:

「你又不是我亲妈,凭什么管我!」

他一言不发,怒气冲冲地离开了。最终,是老师把赵芷瑶送到了医院,而张少轩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,还冷言冷语地说:“像母老虎一样的母亲,不如像奶奶一样,死在医院里算了,这样房子就能留给我了。”

赵芷瑶回想起张少轩小时候的乖巧,再对比现在,她的心彻底凉了。

她一手拉扯大的孩子,不仅厌恶她,甚至希望她去死。

幸运的是,这次受伤并不严重。

刚处理好伤口,她就接到了领导的电话。

“小赵,你妈妈的葬礼结束了吗?”

“今天有个大客户包下了整个餐厅,你要是没事就赶紧回来帮忙吧?”

赵芷瑶失业后,还要照顾家庭,很多公司都不愿意录用她。

她只能在家附近的餐饮业工作,既能赚钱又能照顾家庭。

平时老板对她不错,尽管她经常请假,老板也没有解雇她。

现在餐厅有急事,她不敢耽搁,即使带着伤,也急忙打车赶回去。

可当她刚换上工作服时,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被人群簇拥着。

那是她朝思暮想的周辰。

他不再是那个穿着休闲装,默默无闻地跟在她身边的他,而是穿上了定制西装,脸上多了几分严肃和成熟。

这样的周辰,让她感到陌生。

但她顾不上这些,她已经思念周辰五年了,今天终于见到了他。

她急切地想要上前打招呼,想要挽回这段感情。

张时宴和张少轩这对忘恩负义的父子,她再也不想要了。

她满怀期待地想要冲过去时,却看到周辰牵起了另一个女人的手。

那个女人温柔大方,笑起来脸颊上还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。

周辰五年后归来,成为了他们公司在国内的总经理,他今天请全体员工吃饭,不仅是为了庆祝自己的回归,也是要当场宣布他即将结婚的喜讯。

人群中有员工开玩笑说:

“周总这是在办升职宴还是喜宴啊?”

周辰牵着身边女人的手,温柔地对她说:

“当然是庆功宴,喜宴不会这么简单,我的老婆不能受一点委屈。”

员工们被喂了一嘴狗粮,疯狂起哄,要求他们当场亲吻。

赵芷瑶看着这一幕,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
她转过身,含着泪跑进了厨房。

赵芷瑶知道,她再也没有机会了,她永远失去了周辰。